【伊妮斯,遗骸王后】(1/3)
2024年4月1日
(1)
在这里,我躺在冰冷和寂静中。
多久?我记不清了。
我只是意识到时间的流逝.从他最后一次通过我的眼睛注视我的灵魂,自从他的那温柔的嘴唇温暖我的,自从他当年的拥抱,他热情的吻,点燃了我的整个身体,自从他靠近我的耳朵温柔地说出我的名字,他的触动抚,他的存在令我们的生命得以完满……
1
愿上帝宽恕我对这种肉欲之乐的想法!
死亡不就是世间万物的终结吗?一具尸体怎么会渴望快乐,一具头骨怎么会渴望被亲吻,一具骷髅怎么会渴望被拥抱?这种想法本身难道不是亵渎神灵的吗?一个死去的灵魂应否被引领到上帝的国度吗?或抑是应被扔进地狱永恒之火里中?
为什么我同时受到这两种折磨:因回忆而幸福,因渴望而痛苦?为什么我甚至没有得到宁静的睡眠,那是没有生命的灵魂的领地?
我知道这些问题是自相矛盾。答案很简单:我不希望它结束。我知道事情还没结束,也不能就这样结束。有一个未完成的部分在等着我去完成,无论如何,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。我从被打扰的睡眠中醒来,耐心渐渐耗尽,对未知后果的恐惧藏在一个空洞的胸腔里,就像我第一个孩子分娩前却还没到分娩的时候的阵痛一样……
当我等待的时候,我回忆: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,激情的火花,狂喜,恐惧……听天由命,然后是漫长冰冷的等待
(2)
我将永远记得我第一次到达里斯本时的情景。或者我应该说,我母亲身上有一半的血统是从这片土地上来的?我出生在加利西亚,我的叔叔把我养大,后来我成了卡斯提尔郡主康斯坦斯的侍女。那时我才十几岁,纯洁如百合花,盛开如夏日的玫瑰。我意识到我身体的不断变化,丰满的轮廓,高耸的乳房;从抛光镜面的反射,我知道我长得不赖,,当我的塔夫绸礼服下摆滑行经过他们时,年轻贵族,不管是来自卡斯提尔系或葡萄牙的,都会窃窃私语谈论我对香水的选择,我收到无数从公开或隐秘的追求者送来向我示爱的诗篇。所有这些我都不予理睬,认为都是无关紧要的,只不过是宫廷里年轻男子惯有的稍纵即逝的奉承。不,我不能假装我不感兴趣,不受宠若惊,甚至不动心。但在我心里,我知道我命中注定要做更多的事,更伟大的事,让我与众不同的事,他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,等着我们彼此认识的那一刻,那一刻最终会让我们在永恒的爱中结合。为了他,我愿意克制青春的蠢动,舍弃追寻年轻肉体的快乐,而当别人在隔壁偷偷地寻欢作乐时,我会躲在我的房间中虚渡光阴。
我以全力去服侍奉公主,而她,一个美丽的人,把我看作一个足够令人愉快的伴侣,并把我作为她嫁妆的一部分,参加了她与葡萄牙王储的婚礼。
然后我遇到了佩德罗。
为什么偏偏偏偏是佩德罗?
我知道他是谁:王子,我的康斯坦斯公主的未婚夫,一个肩负着王国重担的人。我是谁?一个默默无闻的加利西亚贵族的私生女儿,一个没有机会承继遗产和没有嫁妆的年轻女子,一个他要娶的女人的侍女。
我应该拒绝,逃跑,甚至死掉。
我没有。
我心甘情愿地沦陷了,就像一只老鼠在洞里被一条逼近的蛇逼得走投无路,既无法逃脱,也无法做出反应。只有这条蛇不是用咬人的方式杀死我,而是用爱.而这只老鼠心甘情愿地成为犯了背叛罪的共犯:他背叛了他的妻子,违背了国王的意愿和未来君主的负